[暨南地理·金陵] “末代状元”张謇手书校训

黄炎培

马寅初

  暨南事业曲折发展,南京时期复校,定校训、设女部、创商科、校董管理,使得暨南重焕生机。

  暨南之设校董,始于民国初年复办之时,这在国内学校是很早的。校训“忠信笃敬”最早还是由著名校董、晚清最后一位状元张謇手书的。

  原来,1918年暨南学校恢复后,江苏教育总会即推荐该会正副会长张謇、黄炎培担任名誉赞助员,至1921年入选暨南校董名单,上报教育部。张謇对暨南的工作,可谓不遗余力。

  张謇(1853—1926),江苏南通人,字季直,生长于普通农家。自幼好学敏思,12岁时,蒙馆老师以“人骑白马门前过”命对,他应声对以“我踏金鳌海上来”。这应了独占鳌头的传说。先生高兴地说:这学生将来有中状元的预兆。甲午(1895)年获中一甲第一名进士,成为晚清的“末代状元”,大魁天下。是时他已过“不惑”之年,可谓老成持重。在翰林院做了短时闲官,对清廷专制不满,便辞职南归。

  他曾东游日本考察,深感君主立宪之重要。由于他的声望,他被选为江苏省咨议局议长,又被设在上海的七省咨议局代表会议所推崇,俨然君宪派领袖。张氏还把“实业与教育”称为“富强之本”,成为一个大实业家。

  辛亥武昌起义后,他参与策划,使南北议和达成协议,连清帝退位诏书也是他起草的。在以孙中山为首的南京临时政府,他就任实业总长;不久又在袁世凯为大总统的北洋政府做了农商总长,后愤而辞职,再次南归,继续发展实业和教育。

  所以暨南学校复办,他极力赞助,“暨南学校”校名及“忠信笃敬”的校训都是他亲笔题署的。新加坡老校友叶毓光称其书法“雄健秀逸、兼而有之”。

  根据现存的一幅南京时期校门景观照片,“暨南学校”四字匾额,依稀可辨。而“忠信笃敬”的校训,看来也是此时订立的,有关校训的文字记载,这是最早的。

  张謇还曾邀请暨南师生,前往南通考察、参观,并亲自接待。现存一张他在宅第花厅外太湖石前与暨南师生的合影(见上图),他穿长袍马褂,位于前排右起第三位。左右环立西装和学生装的青少年,从而可见张公与暨南师生的亲切关系。

  为了集思广益,发动社会力量办学,首届校董名单中除了张謇、黄炎培,还有不少知名人士:范源濂(北洋政府教育总长)、袁希涛(北洋政府教育次长)、林文庆(归侨医学家、教育家,后任厦门大学校长)、李登辉(归侨教育家、历任复旦大学校长)、郑洪年(首任暨南学堂堂长)、史量才(《申报》主笔)、柯成懋(教育家,后任暨南学校校长)、赵正平(时任暨南学校校长)等。

  1922年3月19日,首届校董在上海一品香酒楼召开第一次校董会。会议确定暨南要迁址于工商业繁荣、文化发达的沿海大都市——上海。后经黄炎培、赵正平等人的努力,在上海西乡真如购地营建新校园,为暨南学校向上海发展、升格为完全大学奠定了基础。

  史海钩沉

  创办中国第一所商科大学

  中国第一所商科大学,创办于1921年秋,名为“上海商科大学”,是由暨南学校首先倡议和积极筹办起来的。这是著名教育家黄炎培先生在全力主持复校后的又一大手笔。

  侨生家庭多从商。为此1918年暨南学校恢复,即开设了商科,这是中等专业。1919年东南亚侨商丘心荣、冯裕芳等相继返国。纷纷要求暨南商科尽快扩展为专门性的高级商科。

  暨南学校与上述华侨商学界人士几经会商,乃拟定了创设商科大学的宣言书和计划书。刚好当时南方高等师范学校也正在筹备改办东南大学,计划设立商科。

  当时,暨南学校的商科已从南京迁到繁华上海徐家汇的“松社”,既有宽敞的纪念蔡松坡的图书馆和祠堂做校舍,又聘请了知名的师资,可说是先走了一步。但是,暨南学校因指定分担经费的南方军政府内部分裂,未获拨款而感到经费不足。于是,两校经过协议,决定合办商科大学,以互补短长,相辅相成。

  1921年春,暨南学校校长柯成懋与东南大学校长郭秉文联袂赴沪,会同上海商学各界名流,推选出黄炎培、史量才、马寅初等15人,组成上海商科大学委员会,负责筹办事宜。校名拟定为:“国立东南大学、暨南学校合立上海商科大学”,租赁霞飞路尚贤堂为校舍,推定郭秉文为校长,聘请马寅初为教务主任、教授。

  当年8月15日举行第一次入学考试,9月28日正式开学。暨南学校应届商科毕业生陈锦聪等6人,被录入商科大学深造。这样,中国第一所商科大学诞生了。

  女子部:创立“半边天”教育

  为解决华侨女子的教育问题,南洋1922年初秋女子部在南京成贤街开学,设立师范和补习科各一级。1923年夏末,女子部搬进南京薛家巷校舍,增设中学。

  女子部开办的宗旨,“本部招收华侨女子及国内有志海外教育事业者,授以适应于南洋家庭需要之知识技能,以冀普及教育、改进社会与家庭为目的。”按照《女子部宣言》宣布的计划,女子部准备先办师范科,以应南侨教育之急需。

  暨南学校女子部的设立,培养了大量华侨女儿,使其有担当小学教育的能力,使华侨子弟缺乏女教师的情况大为改观,推进华侨教育事业进一步发展。

  □ 本版整理:陈枫 李根生

  

张謇(前排右三)与赴南通调查的暨南学生合影。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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