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暨南地理·真如] 暨南新村:30年代的上海“开发区”

  中国风云变幻的上世纪二三十年代,也是暨南历史上最辉煌的“真如时代”。

  当时名师荟萃,学生活动丰富活跃,不少名家大师还经常来演讲。暨南如熠熠之星升起,当时的《东方杂志》评论说:“广州的中山大学,上海的暨南大学,武昌的武汉大学,北平的清华大学都像春花怒放,成绩斐然。”

真如时期的暨南校门。

  1923年,黄炎培鉴于南京校区面积过小,暨南难以有更大发展,决定迁往上海,并定点市郊真如,其间几经波折,到1927年暨南改组成综合性大学后,才终于稳定下来。

  现在城市兴办“开发区”,而其实当年真如的“暨南新村”堪称1930年代的上海“开发区”。当时上海和现在一样寸土寸金,黄炎培等人多处觅址,开创了在大学校园招商引资的纪录,除了招引华侨子弟入学,更注意把一些华侨实业家吸纳到“暨南新村”中来,为他们提供安居及投资之所。

  学校计划把真如校区建成社区型的校园,除了师生,还有归国投资的华侨或者其他从事实业的商人,并设有商店、饭馆等,俨然现在的“开发区”。此举目的在于让学生多了解社会生活,增长见识。

  由于身处郊区,真如较少受到大城市污染,一片绿水环绕、鸡犬相闻之景,虽说环境清幽,但刚来时,还是一片旷野,不仅没有自来水、电,连店铺也没有多少,可以说甚是荒芜。暨大年轻的教授曹聚仁就曾开玩笑说,他从上海市区请来一个女佣,下车时她还以为被拐卖到什么地方。等过了一段日子,“暨南新村”开始初具规模,真如也就慢慢繁荣起来。

  后来学校陆续盖了些洋房,作教师宿舍之用,附近还建起了小市场,最多的还是小饭馆,整天都是热热闹闹的。在暨大任教的那些教授,闲来没事就互相串门,到附近的餐馆吃吃饭,或者到书店看看书,过着“谈笑有鸿儒”的生活。像梁实秋、叶公超、梁遇春等“新月派”翘楚,大部分在暨南任教,那时候的学生总是可以在课余看见这些“新月老师”聚在附近的小餐馆或者树荫下,大声说笑或者讨论,完全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。

  对于上海真如,曹聚仁曾记述:“真如车站上,一眼看去,都是戴着形形色色的帽子,近于‘小黑炭’型的小伙子。在上海近郊,来了这么一批小伙子,在那时,也可说是一种奇景。”

  这些“小黑炭”型的小伙子,其实就是暨南来自闽粤及南洋的学生。不仅样子新鲜,这些闽粤青年还多说客家话、白话及马来语,出现在满是柔软上海方言的真如,也自然是一件趣味横生的事情。

  “小黑炭”在新村的生活充满了乐趣,那时学校管理比较松,上课一般不点名,上不上课没人管,课堂外的生活和活动也完全自由。平常吃完晚饭后,很多小情侣都喜欢到杨家桥散步。周末一般到市区,南京路和外滩都很受暨大学生追捧,购物、看电影或者看戏剧,家里条件不好的同学则利用周末兼职。

  真如故事

  郑洪年掌校改革:暨南升格为大学

  “暨南学校”改称“暨南大学”源于1927年,这一年的9月,暨南正式从以中学为主体性质的学校改组为一所综合性大学。

  1927年,暨南首任堂长郑洪年重掌暨南,鉴于学校不能满足华侨学生日益增多的需要,他决定向国民政府教育部提出申请,将暨南升格为综合性大学,是年6月,申请获批。新学期的开学典礼上,他正式宣布暨南成为综合性大学,其则任首任校长。

  郑洪年对暨大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,原来的商科大学改成商学院,并先后设立文学院、理学院、法学院和教育学院。同时聚集了大批颇负时望的人才,夏丐尊、叶公超、梁实秋、邓初民、夏衍、张君劢、沈从文、陆侃如、罗隆基、潘光旦等名士陆续登上暨大教坛。

  学校对学生活动也是非常支持,足球、篮球、田径、文学团体秋野、槟榔等社团、戏剧演出等均取得了非常触目的成绩。随着学校规模的扩大,硬件方面也不断完善。

  会计泰斗潘序伦:首创学生银行与女子商科

  迁校真如后,依傍着上海这座商业中心城市,暨南商科发展也极为迅猛。

  1925年,会计泰斗潘序伦任商科大学部主任,他不仅延揽了一大批留学归来的专业人才以充实师资,还对原来的商科教务进行了改革,把原来单一的普通商业专业,增至普通商业、银行理财、会计统计、国际贸易和工商管理等五个学系,不仅满足了南洋贸易日益发展的需要,也为国内的商科实业贡献了一批人才。

  商科在暨南的重要,可以从其在女子部也设商科这点看出。当时的中国社会还非常保守,女士穿长袖不露手臂,只能梳刘海不能露额头,男女还要分开上课。在女子部设立这么一个“抛头露面”的学科,暨大可谓开风气之先,因而极受海外华侨及学生的欢迎。

  改组成综合性大学后,暨南商科大学部改为商学院,增加了更多的“热门”课程,例如商业银行、职工管理及劳工问题、证券交易、高等会计、中国币制问题以及广告计划等。商学院还在校内设立一个学生银行,让学生在里面真刀真枪练习,以了解银行的运作。

  商科教务日益完善,名师荟萃,在海内外,尤其是华侨中声名日盛,不少青年仰慕商科之名前来求学,华侨实业家吴俊林,当时名满上海滩的体育健将陈镇和、陈镇祥兄弟,梁灵光夫人朱含章,都毕业于暨南商科。

  校道小考证:真如非“真茹”

  在今日暨南园里,“真茹路”“真茹苑”赫然其中。有人以为是“含辛茹苦”的寓意,其实竟是1986年学校制作校道名牌时笔误而已,正宗版本应为“真如”,盖为纪念前辈上海办学的这段辉煌岁月。

  据考证,真如之所以称为真如,是因为当地有一座真如寺。此寺始建于元代延祐七年,即公元1320年,距今已有680多年的历史。这座古寺的正殿尚存,主体建筑仍保留初建时的原貌。又按真如一词,源出佛家经典《成唯识论》,该书九卷有云:“真谓真实,显非虚妄;如谓如常,表无变易。谓此真如,于一切位,常如其性,故曰真如。”换句话说:“真如”就是绝对不变的“永恒真理”的意思。由此可知,真如寺是据佛家经典真如一词而取名,真如镇是以真如寺而得名,真如非真茹,应是确定无疑的了。

  □ 本版整理:陈枫 陈洁


  真如时期暨南大学校舍平面图。

  暨大现在还有一条用“真茹”命名的路,被认为是最有大学味的一条路

 
 
 
南方日报报业集团新闻信息中心制作 -- 经营许可证编号:粤ICP证030190
未经南方日报报业集团新闻信息中心书面特别授权,请勿转载或建立镜像,违者依法追究相关法律责任